“鲵娃娃”玩偶。来源:甘肃省博物馆官网
怎么样才算“丑萌”呢?“丑萌”是从年轻世代产生的亚文化用词,属于流行文化的衍生。在日文字典(《デジタル大辞泉》)中定义为:“一般指角色之类,虽然有恶心的外观,却又不知从何处感受到可爱的感觉。”[1] 在国内的文化语境中,大家可能更关注“丑萌”中的“萌”,而“丑”只是附带的一个“萌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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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bubu是泡泡玛特旗下的一个原创IP角色,它的标志性特点是直立的尖耳朵、尖尖的九颗牙齿。许多人看到Labubu都会被它的尖牙咧嘴所震撼。许多人都觉得,这些“丑萌”的产品,初见觉得丑,再看便越来越顺眼。
完美太累?“丑萌”万岁
对“丑萌”开始追捧?或许是心理对追求“完美”的减负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当代社会对"完美"的追求已达到近乎暴力的程度。社交平台上经过精心裁剪滤镜修饰的生活片段,抖音里通过美颜瘦脸塑造的标准化面容,职场中不容瑕疵的绩效要求......
来源:@可颂
年轻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承受着巨大的形象焦虑与成就压力。日本学者鹫田清一在《古怪的身体》中指出:"在视觉至上的当代社会,我们对自己的身体永远处于一种不满意的状态。"这种不满催生了当代人对"完美"的反向追求: 当现实中的自我永远无法达到社会期待的完美标准时,拥抱"丑萌"成为一种自我保护的心理机制。那些歪扭的线条、夸张的变形、滑稽的表情,恰恰冲击了精致美学背后的压迫性,为年轻人提供了喘息的空间。
有学者指出,“审丑”是一种微妙的心理行为,人们对丑的事物往往会产生一种喜恶参半,弗洛伊德称为“情感矛盾” 的特殊心理,这种心理会导致一种类似于萨特所定义的“审美喜悦”的快感。[2] 在部分人看来,那些看起来丑丑的,蠢蠢的产品,在某些角度,很像不完美的自己。可能是跟玩具一样“不完美”的身材、“不完美”的牙齿、“不完美”的脸型等,在“丑萌”上,部分人能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心理学家认为这叫"出丑效应":指精明能干的人无意中犯些小错误,反而会增强其人格魅力,使其更受欢迎的心理现象。这跟互联网上的“笨蛋美女”“笨蛋帅哥”有点类似。
年轻人追捧"丑萌",其实是在说:"完美人设太累了,我要做‘有点小缺陷’的自己!"
“丑萌”产品社交属性拉满
在这个万物皆可"梗"的时代,"丑萌"成了最便捷的社交货币之一。有时候,你发张精修自拍可能无人问津,但发个搞怪丑丑的自拍姿势就能收获满评论区的"哈哈哈"和“笑晕了”。
各种文创玩具圈更把这点玩到极致,例如三星堆博物馆的搞怪玩具、悲伤蛙玩偶、泡泡玛特的Labubu系列,还有各种根据博物馆搞笑文物制作的文创,这些越是长得"随心所欲"的产品,越受年轻人喜爱。
来源:@Frank Yau
年轻人通过收藏、分享这些丑萌物件,实际上在参与一场关于"不完美"的社交——我的表情包很"废",我的工位摆件很"丑",我身上的挂件玩具很"魔性",这种自我降格恰恰成为人际交往中的破冰利器。
相比精致但高冷的美学产品,“丑萌”产品自带亲和力和娱乐性,能快速拉近陌生人之间的距离。当你带着某样“丑萌”挂件出门时,甚至还可能被路人搭讪:“你这个在哪买的?好可爱。”这些“丑萌”产品不像奢侈品那样让人有压力,反而能成为闲聊的切入点。
“丑”与“美”并非界线分明
20世纪意大利学者翁贝托· 艾柯针对世人对“丑”的成见,编著《丑的历史》来系统地讨论“丑”的变化历史,19世纪美学家罗森克兰茨著述《丑的美学》,使“丑”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审美形态。[3]
从博物馆的"丑萌"文创到潮流玩具的爆火,表面看只是商业资本的又一次精准狙击,实则映射了当代人的集体心理状态。每个人对“美丑”的定义不同,小编觉得Labubu“丑萌”,说不定会有许多人反驳,认为Labubu就是最可爱。可见,“美”和“丑”没有明确的范畴定义,如果说正常普通则为美,那断臂的维纳斯不美吗?
来源:@Xing_x
从另一个角度看,"丑萌"的流行也折射出年轻人对传统审美权威的消解。互联网的出现加速了公众审美的转变,年轻人通过追捧"丑萌",实际上在进行一场审美领域的"祛魅",模糊“美”和“丑”的边界,更加注重主观的审美认同。
当你看到别人“丑萌”的玩具手办时
在惊讶的同时
不妨多一些理解
这或许是别人情感寄托的一部分
如果你不太喜欢
一笑而过便是了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